两名未满 18 岁的黑客因入侵伦敦交通局(TfL)并窃取数百万人的数据,被判处五年半监禁。检方描述他们为“痴迷电脑、性格孤僻”,并指出他们是以网络犯罪团伙 Scattered Spider 成员的身份实施了此次攻击。
此次网络攻击导致伦敦交通局的在线服务连续数月无法正常运行,数百万乘客的个人数据被窃取。此外,伦敦交通局的全部 27,000 名员工被迫前往现场重置密码。据伍尔维奇刑事法院了解,这两名黑客甚至在网上直播了长达 16 小时的攻击过程。
英国国家打击犯罪局(NCA)指出,越来越多的英国年轻人参与黑客活动,这已成为国家网络安全面临的重大威胁之一。
2024 年 8 月 31 日,当时 17 岁的弗劳尔斯和 18 岁的朱拜尔成功入侵了伦敦交通局的系统。两人的 Telegram 聊天记录显示,他们曾炫耀已进入牡蛎卡用户数据库,并试图查找伦敦名人的个人信息,进一步获取银行账户详情。弗劳尔斯曾戏称“Scattered Spider 正在伦敦地铁上织网”。Scattered Spider 被指控参与了数十起网络攻击,曾导致玛莎百货和 Co-op 等零售商成为目标。
在过去两年里,英国、美国、西班牙和芬兰都曾逮捕过涉嫌参与 Scattered Spider 攻击的年轻男性和未成年男孩。这两名黑客特意选择在周六晚上发动攻击,试图避开工作人员的监控,最终窃取了数百万乘客的数据。被窃取的数据库仍在犯罪团伙之间流传,据估计包含多达 1000 万名伦敦交通局乘客的个人资料。
此次入侵并非通过复杂的直接技术突破,而是通过欺骗一名电话技术支持人员实现。他们冒充伦敦交通局员工,说服技术支持人员为被冒充的员工重置密码。NCA 在发现入侵后通知了伦敦交通局,尽管伦敦交通局随即采取行动封堵黑客,但数百万人的资料已落入两人手中。
伦敦交通局表示,其信息技术团队通过强制所有员工退出系统并切断与互联网的连接,才阻止了攻击的进一步扩大,否则可能导致伦敦公共交通服务出现大范围中断。此次攻击导致 148 套技术系统瘫痪,多项服务严重受阻,包括为残疾人和弱势群体提供的 Dial-a-Ride 预约用车服务。伦敦交通局估计,此次网络攻击造成的经济影响高达 2900 万英镑,另有约 1000 万英镑的收入损失。
法院获悉,两名被告在现实生活中朋友极少,大部分时间独自上网。特纳大法官在量刑时考虑到两人犯罪时年龄尚小且均被诊断为自闭症,将其作为减轻刑罚的因素。弗劳尔斯极少出门,大部分时间待在卧室使用电脑。他在 16 岁生日后不久,曾因轻微网络犯罪被勒令停止违法行为。
2024 年 9 月,警方以涉嫌攻击伦敦交通局为由逮捕了弗劳尔斯,当时他仍在入侵两家美国医疗服务机构。聊天记录显示,弗劳尔斯曾拿“攻击可能害死一名依靠生命支持设备维生的 90 岁老人”开玩笑。他最终承认了涉及两家美国医疗服务机构及伦敦交通局的攻击罪名。警方从弗劳尔斯处查获了约 100 万英镑的加密货币。尽管两人据称通过盗窃或勒索获得了数百万英镑的加密货币,但警方认为他们可能更看重网络犯罪圈中的声誉。
朱拜尔也早已受到警方关注。他是家中独子,父母从孟加拉国移居伦敦从事护理工作。10 岁时,他获得了第一台笔记本电脑,并自学编程,13 岁时已开始在网上接触罪犯。2021 年 2 月,14 岁的朱拜尔首次被捕。2023 年,他因参与 Lapsus$ 网络犯罪团伙的黑客活动被判处青少年改造令,当时媒体依法不得公开其身份。朱拜尔此前已有 22 项涉及黑客活动、诈骗和骚扰的定罪记录。辩护团队称,朱拜尔性格孤独并有自杀倾向,实际上受到了年长网络罪犯的引诱和操控。美国也因朱拜尔涉嫌攻击 47 名境内受害者而对其发出通缉,据称此案令受害者向朱拜尔及其同伙支付了 1.15 亿美元赎金。朱拜尔曾是英语网络犯罪圈 The Com 中颇具知名度的黑客,后因与其他黑客发生内讧,个人资料和照片被竞争对手公开,部分视频显示其疑似被人劫持和殴打,但也有人怀疑是自导自演。
在狱中等待审判期间,两人均私藏违禁手机,并从手机中恢复的消息显示,即使身处监狱,他们仍在讨论并策划未来的网络攻击。
宣判后,英国国家打击犯罪局副局长兼国家网络犯罪部门负责人保罗·福斯特表示,此案凸显了英国本土年轻黑客带来的严峻挑战,并强调了家长、教育工作者、科技企业、执法部门乃至整个社会在保护年轻人网络安全方面的责任。福斯特称,一系列逮捕行动已严重削弱了 Scattered Spider 的实力。然而,网络安全分析师艾莉森·尼克松认为,判刑和逮捕难以阻止更多年轻男孩参与网络犯罪,并建议政策制定者将此问题视为青少年暴力帮派问题处理,因为帮派文化将破坏社会奉为荣耀,并追求对受害者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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